我们是异类,请不要打扰我们。

《立春》这个电影显然是渲染了小城市里的几个异类,唱美声的,做播音的,画油画的,跳芭蕾的,都是多么的和生活格格不入啊。“我以为时间久了这个城市就能包容我习惯我,没想到我还是很多人喉咙中的鱼骨头。”

唱美声的王彩玲穿着自己缝制的演出服自杀了一次,未遂。喜欢她的那个做播音的男人为了她而瞎了眼睛。跳芭蕾的娘娘腔明明是个gay,却为了让世俗包容他而故意性骚扰了他的一个学生。

唱美声的王彩玲和跳芭蕾的娘娘腔在某次演出中偶遇,相互早有耳闻而最终得见,相互因为同被外人视作怪人异类而理解相互支持,却不能相互帮助。性骚扰案发后,他就自然而然的进入了监狱。在监狱里,唱美声的王彩玲探他。他微笑着踮着脚尖旋转了一圈,王彩玲失声痛哭掩面而去,他呆着微笑的脸还没收好,手就乖乖的伸出来,等着警察重新关押了他。

画油画的最终归属了这个世俗的世界,做了最世俗的婚介骗子行业,西装革履油光闪闪而又总有被他骗了的人过街喊打。可曾想,他当初竟是会因为喝醉了酒而和仰慕他的王彩玲上了床就恼羞成怒,觉得那是王彩玲在强奸他。王彩玲唯一的爱情对象终于变成了非异类,在芸芸众生中大喘气儿,当王彩玲买了根炸鸡翅在路上边走边啃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人的声音,但她却决然想不到那会是曾经没有女模特而羞答答的求她的画油画的男人。

王彩玲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她也动过情想着土法子去美容去婚介。她也不是就喜欢孤身一人:在春节那日再晚也会回老家看年迈的父母,在新年第二日看着年迈的老母亲颤悠悠的手撑着鞭炮杆子放着,她也会感动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说一句新年好;她也在这个她不愿意有感情的城市里动了情;她最终还是领养了个兔唇女儿,带她玩,带她到去看北京天安门。

电影里也有很多普通人,专门给人搞北京户口的人,被老公骗了的年轻邻居,装作癌症骗王彩玲帮她的年轻唱歌女,以及王彩玲一直无法直面的父母。这些人王彩玲都经历过,王彩玲在和这些普通人打交道的时候显然很不顺手,她搞不定他们,她总是玩儿不过他们。

说到gay,也许其实我们都是异类。一种形式和另一种形式的区别而已,矫情而缺乏安全感,相互不能扶持却极容易相互伤害。看不到感情上的希望和未来,只等着那些正常人把自己当作垫背儿。所以,我知道我很丑我的脸上有斑点有疙瘩,但那就这样吧,求你们别伤害我,别打搅我,让我好好的,我一个人也还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