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寂静》书评回复「2」

「不参与权力,是一个艺术家的义务,也就是说,他应带着创伤的狂热,带着他的执著,带着他痛苦的追求独立于世。」——Herve GUIBERT

妈妈说生我的那一天,原本预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因为外婆执意要她吃午餐,却因此延误了本该手术的时间。最后,我在六点半出生。这一餐,让我的上升星座由双鱼变成了双子。

之所以提这件事,是我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外表与内心的两端正在分立开来,独自成为固定的形态。虽然仍做不到言不由衷,却默许自己把真实的想法埋藏起来。明明怯懦不减,却在人前逐渐变得开朗热闹……直到有一天有人说「啊!他和我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我才恍然觉得,已经找不到确凿的自己,到底是表面看来『试图极力融入人群』的一个,还是内心里『充满不安和抗拒』的一个。

此前我一直取笑我的一位朋友表里不一,年轻时总书写伤春悲秋,表面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甚至一度以为他或是对读者、或者是对自己的内心不够忠诚。

直到我慢慢发现, 我们无法用平庸琐碎的世俗道理支撑起作品的灵魂;也确实不该,用对待创作的决绝和独立与人相处。
我不再为自己设限,松绑自己去体会人生。 把灵魂安放在隔绝之处,不再让它与世间做毫无意义的抵抗或妥协。

因为你们要看的其实不是我这最终会腐坏的肉身,他毫不惊奇。
你们要看的,是我充满期待并不断趋近的,支撑创作的信仰——那个被自己和你们共同塑造出来的形象——它的庄严、强大和清洁,由来自于你和你们的善意敦促和关注,累积而成。

五年之约和纯粹理想-《寂静》书评回复「1」

我竟然不自知,究竟是被塑造,还是无意之间,变成了「纯粹」的代言人。
这让我惭愧不安。

我必须说虽然我一直在追求「纯粹」,但我并不相信它的存在。如果用我后来了解到的宗教观点来看,如果认同万物的生息变幻,放弃了对「净」与「不净」的分别, 便不会在「是否纯粹」这个伪命题中,耗费太多判断和执著。

创作,无论是写字还是摄影,都是简单直接的自我表达,如笛安所说,它源于一种名为「创造」的贪欲……从更世俗的层面,很幸运地,我能把它们当作是我养活自己的方式。这与「纯粹的梦想」其实并无关系,我现在很难说自己有一个名为「梦想」的确切想法……在美术馆举办盛况空前的影展;书本销量惊奇带来可观收入……我比须承认我有过这些幻想,它们都绝不纯粹。而且在我看来,这些想法即使达到,也不可能让人获得久远的满意和饱足。

若「创造伟大传世的作品」是我的「理想」,我确实一直怀抱着这样的愿望,但如你所描述,我一直做的事情,都太微不足道,太不专一。它们都掺杂着许多世俗的诉求。之所以这样说,是我在《爱丽丝》停办近两年来,一直在反省自己走过的道路,和目前正在走的道路。我其实一直处在一种困惑之中——并非身不由己,我早已经知道「放弃」和「获得」之间的关系,也为获得所谓「自由」和「安全感」做出过选择和判断——由此带来的争议,更加深我的这种困惑,即是我的创作到底意义为何。

直到我发现「自由」「安全感」和「纯粹」一样,都只是一些美丽的标签。其实都只存在于你自己内心感受当中。和他人的评价、判断无关。我很庆幸自己在工作七年以后经由自己的过往体证过这些道理。

可能是我处在年轻,却也不算年轻的年纪。常常会把「五年」「七年」作为总结自己的标签。
《寂静》这本书, 从有最初的构想开始,五年后终于出版和告一段落;我从事图文创作已经进入第八个年头。
我一直在试图解决我的困惑。

前几天我看了一张2005年买到,一直没有看过的DVD。
结尾处有一段话。
——『海明威说过,「名声真他妈不是东西。名声,等于欺世盗名。名声一文不值,全部都是泡沫。」
创造力,需要激情,而且是无情无尽的激情。你寻求名声的话,就会失去灵魂。你着力于创造,才会发现真谛。 』

这段话,送给「纯粹」,送给「自由」「安全感」,送给你们,也送给我自己。

STILL

《寂静》是我的第一本书。从2010年6月前拍摄的所有照片中选出影像,新写了十篇随笔,收录了我觉得需要收录的小说和散文——几年来不过寥寥几篇,重新稍微修正了一下细节,让它们更能表达我的本意。

大概因为做了太久书,让我偏执地觉得,我的书,都应该用日式精装的形式,简单庄重。几乎抛弃了封面“设计”,没有任何创意,只做了四个版本的内衬,可以翻折过来代替白底黑字。 仿佛这本书天生因为肩负了太多“意义”,反而变得没有性格。我用「青金」「琥珀」「蓝玉」「琉璃」命名这四个版本,但它们也不能代表这本书的特质,七年来的第一本书,反而不知道怎么形容和表达,它的诞生,完全是无知无觉中的顺其自然。
什么都想要表达,就什么都说不真切。
我至今喜欢内封的材质,无任何字迹的压抑的彩虹色金属光泽 ,仿佛最能表达这本书,它语焉不详,静坐在你对面,内容五光十色,又不过如此。

我想我的下一本书的封面会是黑色。

《寂静》一本这样的摄影集,在douban有8以上的评分,至今有近八万册销量,给了我不少勇气,尤其在经历《Alice》的无疾而终之后,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还能行走多远,还能坚持什么……这是一系列的变动之后,你们第一次可以告诉我,你们还在,我也用尽各种努力告诉你们,我也还在。
所以我用了STILL这个词,我想你们都会明白。

新年。

若不是为了上传新年给大家的桌面(这里可以保全尺寸,也没有水印),也不会特地跑来写这个BLOG。
曾有一阵各个地方都要开通一个帐号,煞有介事更新一阵,结果到最后一直用的无非也就是weibo,当然,和更私密的INSTAGRAM……
今天想到要整理2011年的照片,《寂静》出版以后曾经着手整理过,因为零零散散的其他工作一时放下了,今天差一点就把这一年的全都整理完成。
现在时间不早,想停下来,读一会儿书就去睡了。
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无法在一起。因此常常伤感。
也因为这种伤感开始写下一本书。
除夕的时候按照惯例,我的心情不会特别好。
就开始更新BLOG了也说不定。

这是今年送给大家的三张桌面图,去年也送了几张,好像比今年的看起来丰盛。不过这样干干净净的很好,世界总是太污浊了(发这篇BLOG的时候看到网络上转的一个华裔学生在美国被围殴的视频,想到这样的情形其实随处都在发生,或者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随时可能有更坏的遭遇……让我不知如何面对),有时不禁觉得「差不多真的到了应该末日的时候了吧」……

2012

夏末

照片是一段时间以前拍的。陆续发在Flickr上,这两天之所以有中断,是我趁着兰州签售取消的时间,请假跑回黑龙江的家里陪父母,收拾行李和买给家人的礼物都用掉一些时间。加上连续几个周末的签售,几乎没有闲着。

回到家先是处理了几个小小的工作,目前手上堆着一些封面没做,新一期的杂志正在约稿⋯⋯
在准备申请美国签证的资料(打算复活节前后去LA和SF探望tarkii和清和,希望签证官面试我的时候,心情会比较好,笑) ⋯⋯
计划美国签证过了以后去一次冲绳,为了拿到多次往返的签证⋯⋯

九月四号会返回上海继续日常的工作(虽然在家里也一直有小事需要处理),九号要飞去云南签售,十号晚上飞回上海⋯⋯

当下我存放照片库的硬盘出了一点小问题,变成了只读状态,我只能逐个把每年的照片库导入一个新的移动硬盘。
还好我现在不需要为这个状况恐慌,至少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之后,我不会有人和损失。
同时,感觉上自己的MBP也稍微有点老化,时常在开机的时候慢吞吞的,或者干脆停止在一个地方。
一直想买的相机,无论是X100还是M9都没有下手的动力,仿佛我和我的相机一直在僵持,我不会随时把它带在身边,甚至长时间遗忘它们,但是当我需要的时候,它们又是可靠和得心应手的。

一不小心都在罗嗦电子产品的事情。

回到家以后,本来想把《春宴》读完,在飞回黑龙江的航班上,本来顺利看完了近60页,以为接下来应该就没有大障碍了。
然而回到家以后,睡眠时间紊乱,常常夜里十点钟就睡去,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加上三餐规律, 偶尔也有外出的安排,就没有再继续读。
反而拿出了《HP》的第七本,想要对照一下电影的情节。
对待《春宴》这本书, 可能我和很多人一样,不执着,觉得总有一个时间会把它读完。
挽救照片的心态,也差不多是这样。

回家的原因,是妈妈到了退休的年纪。虽然离开工作的岗位以后,才有时间培养个人的兴趣,更有享受生活的空间。
但她始终把这件事当中「失落」的部分看得比较重,虽然因为她善解人意的个性,从来不会明讲。
我从亚马逊上买到瑜珈课程的DVD,和在家就可以随时用的瑜伽垫,希望能给她找一个固定的事做,又能通过这个训练调理身心。

《寂静》的出版,对于我的爸爸妈妈来说,是一件大事。他们在我到家的第一时间,就要求看这本书。
午夜降落的航班,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他们仍在我归纳行李的时候,找来眼镜把整本书从头至尾浏览了一次。
他们不会问起我关于书中内容的任何细节,这是我的家人长久以来不适应过于直接的情感交流的模式。

父母的身体不错,我很感恩。
小狼(我家的哈士奇)也成熟稳重了一些,据说快要当爸爸了。
这个季节的北方,入夜以后打开窗,就会有凉爽的风伴着虫鸣穿梭在我和父母的卧室之间。
让我们的距离如此近。

十月的奈良,柿子成熟,满树都是,无人采摘。
乌鸦展开宽阔翅膀从树枝飞到地面的灌木丛中。
像茂密森林里的黑色幽灵。

101010

全家自驾到城市边缘的湿地公园,虽然天气并不算好,但水草丰美,鸟群栖息。景色很美,值得纪念。

一路春光啊 一路荆棘呀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Still hansey

我们有一个约定,是我的第一本书——

leyenda; The young artist; Snake & Lily; Secret forest; Hidden place; SIN; ZEN; Inner light; Aurora; Still….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